第(2/3)页 尸气在心窍外面越聚越浓,渐渐凝成一道尖锐的气锥。沈墨心念一动,催动气锥,猛地刺向心窍! 轰—— 意识中仿佛响起一声闷雷。 沈墨浑身剧烈颤抖,周身骨头同时作响。那气锥撞在心窍壁垒上,恰似鸡蛋碰石头,瞬间便消散了。反震的力道顺着骨头倒卷回来,震得他的魂体都摇晃了几下。 失败了。 沈墨睁开双眼,眼中的灰芒黯淡了几分。 周伯在阵外静静地看着,没有言语。阿青飘近了些,担忧地问道:“读书人,你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沈墨摇了摇头。 他仔细回味刚才的冲击。气锥散开时,他清晰地感觉到心窍壁垒的坚韧远超预期。那并非硬拼就能冲破的,需要更巧妙的力道、更精准的时机。 沈墨并未急于尝试第二次,而是重新闭上双眼,将心神沉入体内,仔细探查心窍的状况。 凭借清明瞳感知,心窍并非浑然一体。那里有细微的纹路,有气机流转的节点,有薄弱之处,也有坚固之点。刚才那一击,是用蛮力直接撞上去,并未找准关键位置。 沈墨又花费了几天时间来思索。 这几日里,他不再尝试冲击,只是反复运转死气,感受气机在心窍周围的流动规律。每次循环,他都记下那些节点何时开合、纹路何时显现与隐藏。渐渐地,一幅清晰的心窍图景在他的意识中浮现出来。 第四天半夜,阴气最重之时,沈墨再度睁开双眼。 “我再试一次。” 周伯依旧洒下骨粉,布好封阴阵。阿青的魂体青光流转,将静室门口守得严严实实。 沈墨闭目凝神,重新引动尸丹碎片。 这次,他没有急于凝聚气锥,而是先让那股精纯的尸气在心窍周围缓缓萦绕,如同水流浸润岩石,寻觅每一条缝隙。尸气顺着纹路流淌,渗入节点,渐渐与心窍本身的气机产生共鸣。 等共鸣达到某个微妙的平衡时,沈墨心念猛地一收! 尸气不再散漫,而是瞬间收拢,凝成一根极细地针。针尖所对准的,正是心窍纹路中最细、气机流转最薄弱的那一点。 刺进去! 心窍壁垒应声而开。 刹那间,积蓄已久的死气如决堤的洪水,从心窍中奔涌而出! 这些死气不再局限于骨头,而是顺着某种玄妙的路径,朝全身皮肉蔓延开来。 沈墨清晰地感觉到,胸口那道翻卷的伤口处,皮肉正在蠕动。并非疼痛,而是一种奇怪的麻痒感,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生长。他低头看去,只见伤口边缘泛起淡红色的肉芽,虽细小,却实实在在地缓缓延伸。 成了! 沈墨稳住心神,引导奔涌的死气均匀地流向四肢百骸。气机所过之处,骨头上的玉色愈发温润,皮肉下的经络也隐约有了复苏的迹象。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,才慢慢平复下来。 沈墨睁开双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——尽管尸身早已无需呼吸,但这个动作却让他有种恍若新生的舒畅感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掌上的皮肉依旧干枯,但仔细观察,能发现肌肤纹理比之前鲜活了一些,不再那么死气沉沉。握拳时,指骨间传来的力道也浑厚了许多,仿佛每根骨头都彻底褪去朽败,真正坚硬如铁。 沈墨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四肢。关节转动时,那种滞涩感几乎消失殆尽,动作流畅得与活人无异。他心念微动,九股死气从指尖溢出,朝静室四个角落延伸而去。 死气细丝稳稳地伸到十丈外,碰到石壁时依然凝而不散。沈墨心念再分,九股细丝在空中交错穿梭,各走各的路,互不干扰。时而凝成绳索状,时而散作薄幕,时而聚成一面模糊的盾形。 控气圆满了。 沈墨散去死气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原来控气这件事,并非单纯地驾驭死气,而是要让自己的意志与死气完全融合,如同使唤手臂手指一般,念头一动气便跟着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