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在参悟《守墓札记》十余天后,沈墨停下了修炼。 如今,他只需心念一动,九股死气便能稳稳托起石子,使其在空中排列成规整的阵型,即便维持一盏茶的时间也不会消散。按照札记所述,这已然是控气方面略有成就的标志。 然而,沈墨总觉得缺了些什么。 他试图调动更多死气进行冲击,可每到关键时刻便力不从心,气机始终无法彻底贯通。 沈墨明白,自己遇到瓶颈了。 修炼之事,若总是独自苦思冥想,确实不太妥当。 他合上札记,带着《守墓札记》前往周伯的墓室。 “前辈。”沈墨躬身行礼。 周伯缓缓抬起头,那双紧闭的眼睛“望”向他:“遇到难题了?” “是的。”沈墨如实答道,“控气方面已略有成就,但运转时总感觉……还差最后一步。” 周伯沉默片刻,伸手指向静室地面:“此处死气沉凝,又有历代守墓人的残念镇守,外面的游魂最难闯入。你若要冲关,这里比你的墓室更为合适。” 沈墨拱手致谢:“多谢前辈。” 阿青不知何时飘了进来,轻盈地站在门口:“读书人,我替你守着外面。那些不长眼的孤魂野鬼,一只也别想溜进来。” 沈墨点点头,在静室中央找了块平整之地,盘腿坐下。 这一坐,便是数十天。 静室中不见阳光,唯有石台上油灯里死气燃烧时发出的幽暗光芒。沈墨将心神完全沉浸于修炼之中,依照《守墓札记》记载的法门,一次次打磨体内的死气。 起初几天,进展极为缓慢。 那些滞涩之处宛如顽石,死气冲击上去,往往只能使其稍有松动,很快便又恢复原状。沈墨并不着急,只是将气机运转得愈发精细。每次循环,他都用心感受死气流经每根骨头时的细微变化,牢记何处顺畅、何处堵塞、何处需要多加温养。 渐渐地,那些滞涩之处开始松动。 死气如同水滴石穿,经过一次次冲刷,骨缝间的阻碍愈发微弱。沈墨能感觉到,全身的骨头正朝着某种完美的状态迈进,玉色从主要的骨头蔓延至细小的指骨、趾骨,质地愈发温润坚实。 这天,沈墨忽然感觉全身骨头同时震动了一下。 并非疼痛,而是一种奇异的饱和感。仿佛所有骨头都吸足了死气,再也容纳不下更多。他试着运转气机,死气在骨缝间流淌时,竟发出低沉的嗡鸣,宛如钟磬的余音。 沈墨睁开双眼,眼底闪过一丝灰芒:“前辈,我想试一试。” 周伯一直坐在石台旁,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:“可想清楚了?冲击关隘,成功便能更进一步,失败则会伤及根本。轻则数月苦功白费,重则尸身朽坏加速。” “想清楚了。”沈墨语气平静。 阿青飘到沈墨身旁,魂体泛出淡淡的青光:“我替你守着外面。” 周伯站起身,走到沈墨面前三尺远的地方。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灰白的骨粉,沿着沈墨周围洒成一个圆圈。骨粉落地即化,渗入石板,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幽光。 “这是封阴阵。”周伯说道,“能锁住你冲关时外泄的死气波动,以免引来不该来的东西。” 沈墨点头致谢,重新闭上眼睛。 他先让心神平静下来,如同将一池浑水慢慢澄清。杂念逐渐消散,只剩下对体内死气的清晰感知。气机在二百零六块骨头间循环流转,每一股的走向、快慢、强弱,都清晰地映在心底。 接着,他引动了胸膛深处那枚尸丹碎片。 碎片一颤,表面裂纹里的晶光陡然亮起。一股精纯的尸气从碎片中涌出,如冰泉般顺着骨骼蔓延。这股气息比沈墨平时吸收的死气凝练十倍,所过之处,骨头竟发出细密的铮鸣,似乎有些承受不住。 沈墨稳住心神,依照札记记载的法门,引导这股尸气朝心窍位置汇聚。 腐骨境的修炼依靠骨头,要突破到下一境界,需借助精纯的外力冲击心窍,引动死气反哺血肉,刺激肉芽重新生长。这是从“死骨”迈向“生肌”的关键一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