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但我忍着,没叫。” “我想,只要她死了,我就能变回原来的自己。” “变回对朱判大人绝对忠诚的狱守,变回没有感情的火焰。” “火烧了很久。” “我看着自己的皮肤焦黑、起泡、炸开,看着下面的肌肉被烧得滋滋响。” “很疼。” “但我心里,好像有一点点高兴。” “因为她要死了。” “那个总想逃跑的自己,那个总想出去的自己,那个总骂我是刽子手、是畜生、是怪物的自己,终于要死了。” “火烧完了。” “我低下头,看着自己半边焦黑的身体。” “然后我发现,她在笑。” “我的半边脸上,居然还挂着笑容,很温柔的笑容。” “她说:‘谢谢你,我也想死。’” 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 “我松了一口气。” “但第二天醒来,我发现她还在。” “在我脑子里,还在说话。” “‘你没死?’我问她。” “她说:‘你没死,我怎么会死?’” “‘我是你,你是我,你杀不死我的。’” “原来我杀不死自己,原来她永远都在,原来我永远都摆脱不了她。” “我忽然笑了,笑得停不下来,我笑我自己傻,我笑我自己蠢。” “我笑我自己以为能杀死自己,我笑我自己以为能变回原来的自己,我笑我自己以为还有救,我笑我自己以为还有希望。” “没有希望。” “没有救。” “我是一个杀不死自己的疯子。” 后面的文字越来越少,越来越稀疏,最后就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正字了,一笔一划,记录着地下过去的漫长时光。 疫鼠看完最后一行,好奇开口:“翼火蛇守的那个东西,到底是什么?” “朱判这么重视,中州那些狗东西谋划了万年的,肯定不是一般玩意儿。” 他看向下方那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。 黑漆漆的,看不见尽头。 “下面就是第七层了。”无垢说,“贫僧就是在那里遇上她的。” 疫鼠深吸一口气:“行,下去看看。” 他看向孽潮汐:“六妹,你还能行吗?” 孽潮汐点点头,虽然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坚定:“能的。” 疫鼠咧嘴一笑:“行,那就走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