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西贡,九黎共和国特殊舆情作战中心。 数十名精通多国语言的分析员坐在环形工作台前,不断的分拣消息。 “路透社德里分社回电,确认收到包裹。对照片内容表示严重关切,正在核实。” 一名分析员报告。 “美联社纽约总部已签发内部警示,要求南亚各分社谨慎采用印方单方面消息,并加大对克什米尔地区的独立信源开发。” 另一人补充。 “法新社巴黎总部表现出兴趣,他们的资深战地记者皮埃尔·勒布朗已申请前往斯利那加。此人热衷于揭露殖民黑历史,值得重点引导。” 坐在中央指挥席上的周海川微微颔首。 他手下的一组技术人员正在对照片进行最后的润色。 确保画面有足够的冲击力。 突出平民受害者和模糊的外国顾问身影。 另一组文案专家在推敲不同语言版本的新闻通稿,核心措辞是“系统性压迫”、“外部势力干预”和“人道主义危机边缘”。 “少帅指示,”周海川通过内部通讯系统对全体人员说道,“这次舆论战,不是要一次性压倒对方,而是要持续施压,制造怀疑,剥夺国大党受害者或秩序维护者的道德外衣。让世界先入为主地形成阿三在克什米尔有问题的印象。” 几乎在同一时刻,伦敦、纽约、巴黎、日内瓦等地的多家主流媒体编辑部,都收到了一份匿名邮包或加密电报。 里面是清晰度极高的照片。 一张是简陋村庄外,几名缠着头巾的老人和孩子,惊恐地看着远处公路上行进的车队,车队旁有穿着类似英式军服的人影。 另一张是山路上翻倒的驴车和散落的粮食,旁边是持枪警戒、面容模糊的武装人员,背景里有疑似英制卡车的轮廓。 第三张最为关键。 一个看似指挥所的帐篷外,两个白人正在与几名身着查谟土邦制服的高级军官交谈,其中一名白人手指着地图上的克什米尔山谷方向。 照片角度巧妙,既显示了人物的互动,又让他们的面孔半隐在阴影中。 所有的照片都指向一个方向,克什米尔地区正遭受外部势力武装干涉,当地爆发冲突的危险系数正在不断上升。” 起初,出于谨慎,大部分媒体并未立即刊发,但内部调查和核实需求已经启动。 路透社和BBC驻德里记者开始追问英印当局是否打算武装干涉当地。 美联社记者试图联系照片中的地点。 一些左翼或反殖民立场鲜明的报刊,如法国的《人道报》、英国的《卫报》的部分编辑,则更倾向于相信并开始构思评论文章。 真正的引爆点来自瑞士日内瓦。 一家影响力不大的国际人权观察组织,率先在其通讯上发表了这些照片,配以严厉谴责“可能发生的针对特定族群的暴力”和“外部势力不负责任的煽动”。 虽然这家组织影响力有限,但其“人权”旗号具有天然的道德吸引力。 很快,嗅觉灵敏的各大通讯社跟进。 报道措辞从“据称”、“疑似”逐渐变为“证据显示”、“引发严重关切”。 英国政府陷入尴尬,外交部发言人不得不疲于应付记者追问。 但空洞的官腔在确凿的影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。 美国国务院的表态则更微妙,只是在呼吁双方保持克制,并未采取实际动作。 新德里,国大党总部。 尼赫鲁捏着一份《印度时报》,头版转载了外电对克什米尔局势的报道,旁边配着那张“指挥所会谈”照片的缩小版。 他温文尔雅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怒意。 “诽谤!这是赤裸裸的诽谤!”他将报纸摔在桌上,“英国人承诺的保密呢?这些照片是怎么流出去的?还有那些所谓的暴行指控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一旁的帕特尔脸色阴沉:“情报显示,有外部势力在暗中支持克什米尔的分离分子,并系统性地进行污蔑宣传。” “现在不是追查来源的时候!” 尼赫鲁控制着情绪。 “国际舆论正在被毒化。原本我们可以在道义和事实上都占据主动,现在却成了被质疑的一方,英国人的态度也在变得暧昧。” “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事实!” 一名军方代表强硬地说。 “舆论再喧嚣,也改变不了克什米尔是我们不可分割一部分的事实。” “查谟土邦王公已经请求我们介入保护。” “犹豫只会给敌人更多准备时间。我们必须行动,快速行动,用结果堵住所有人的嘴!” 尼赫鲁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德里燥热的街道。 他深知时间紧迫,蒙巴顿方案公布在即,一旦巴基斯坦正式成立,克什米尔问题将彻底国际化。 必须在法律事实改变前,造成军事上的既成事实。 “英国盟友那边……”他问。 “他们暗示,只要行动迅速、干净,事后他们可以帮助解释。” 帕特尔低声道。 “但他们也希望我们控制规模,避免演变成大规模仇杀,那会让他们在国际上更难堪。” 尼赫鲁沉默良久,最终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 “命令查谟方向的部队,按计划提前行动。” “我们要向世界展示,我们有能力去制定秩序。” 然而,命令在层层传递和执行中,在狂热的民族主义情绪和根深蒂固的宗教对立氛围下,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扭曲和放大。 …… 克什米尔,斯利那加西南七十公里,孔雀峡谷。 晨雾还没有散开。 阿三陆军第7轻步兵旅的先遣营,就已经踏上路途,在迷雾中向前推进。 打头的是两辆轻型装甲车,上面是刚刚刷上去的阿三标记。 紧随其后是五辆军用卡车,每辆车厢里都挤着二十多名士兵。 队伍最后,由骡马拖曳着两门3.7英寸山炮。 这是该营最重的家当。 “保持间距!注意两侧!” 营长辛格少校坐在第一辆装甲车的副驾驶座上,拿着望远镜,却更多是在观察路边是否有值得拍照的风景。 他四十出头,毕业于台拉登军事学院,参加过二战缅甸战役,自诩为见过世面的职业军人。 此刻他心里盘算的,是占领斯利那加后该给妻子买什么纪念品。 “少校,前面就是鹰嘴崖,峡谷最窄处。” 年轻的驾驶员有些紧张地提醒。 “知道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