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裹儿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,抬手在门上叩了三下,停一停,又叩两下。 门开了条缝。 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 见是她,眼睛里的警惕褪去,门随即打开。 李裹儿闪身进去。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。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。 一个是马老,穿着粗布短褐,手里拿着旱烟杆,脸上皱纹很深。 另一个是陈先生,四十来岁,一身青衫,像个落魄书生。 两人见她进来,连忙上前。 “圣女。” 李裹儿摆摆手,示意他们不必多礼。 “进屋里说。” 三人进了正屋。 屋子很简陋,只有一张方桌,几条长凳。 墙上糊的纸已经泛黄,边角卷起。 李裹儿在长凳上坐下。 马老和陈先生在她对面坐了。 两人都有些激动,像是憋了许多话要说。 李裹儿看向他们。 “这段时间你们看的情况如何?” 马老搓了搓手,旱烟杆在桌上轻轻磕了磕。 “回圣女,我们按您的吩咐,跑遍了京畿十三县。” “每到一个地方,就找当地的农户打听,问他们新税的事,问他们日子过得怎么样。” 陈先生接过话头。 他说话比马老有条理,但语气里的激动掩不住。 “我们扮成收山货的贩子,有时候也扮成走方的郎中。” “跟那些农户聊,听他们唠家常,听他们抱怨,也听他们夸。” 李裹儿静静听着。 “结果呢?” 马老深吸一口气。 “可以确认。” 他声音很沉,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。 “一条鞭法,真的能让百姓的日子好过些。” 陈先生连连点头: “按新税法,田多的多交,田少的少交,没有杂派,没有摊派。百姓实缴的银子,比往年少了不少。” “尤其是那些家里田少的,以前杂派是大头,现在杂派全砍了,他们能喘口气了。” 马老抬起眼,看向李裹儿,接口道: “不止是喘口气。” “如果这条鞭法能推行到全国,只要不是灾年,百姓至少不至于饿死。” 第(3/3)页